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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在犹豫,赌博网看见妈妈快快地向我走过来,她脸上有些焦虑和慌乱的神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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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0-31 16:13:5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是不是要下雨了。我正在犹豫,赌博网看见妈妈快快地向我走过来,她脸上有些焦虑和慌乱的神色,在当时的我看来,就像雨天忘记了收衣服之类的着慌。她催我快回去。进到家里,弟弟被推到爷爷的身边,爷爷有气无力地交代他要乖,要听话。弟弟被拉开之后轮到我靠近爷爷的时候,我还没等爷爷开口,就把捡了满兜的花朵儿亮给爷爷看,我说爷爷你看,这么多的石榴花儿。我的话一说完,围在旁边的亲人,特别是爸爸,竟哭起来了。你去抱一抱爷爷,亲亲他的头。我凑得更近一点,听见他的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好像非常的遥远和飘忽,就像是一个孩子在唱诗。弟弟木木地坐在床边。我把花瓣一股脑儿薅下来,撒在他枕边。父亲突然像小孩一样地放声大哭,哭得很伤心。我被感染,也被吓着了。爷爷示意我把他枕头下面的一本书抽出来,含混地发出了一些声响,我看到他的嘴唇轻轻地开合了几下,像一个明亮的气泡升起来,很快轻巧地破碎不见。我凑上去也没听清楚那些话。没一会儿,爷爷就真的安静了。他看起来很轻很轻,像没有重量的一片羽毛。我嗅到他身上衰败的气味,牛奶变质,被白蚁蛀空的树木,破败的花园在雨季就是这样荒凉的清泠气味。这是一股熟悉已久的气味,它甚至使我感到安慰。有记忆开始,他老人家常常捧着石榴花枝逗我玩,柔软宽大的衣襟触碰着我的脸,使我感到慈爱充实安全等等混合在一起的含义复杂的东西。衰老和疾病最初也许都是从气味开始萌芽的,就像花儿生病了,它的甜美少了纯度。父亲说,爷爷在我出生后不久,身体就江河日下了。我以为我和弟弟的相继到来给他添了疲惫,或许是因为新生和死亡一样让人不由自主。我回忆起来,当时一点没有看出我的爷爷和别人的爷爷有什么不同,都是和蔼的,和孙子孙女一起疯,几乎无法把这么可怕的疾病和这样一个慈祥的老人联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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